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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

这个城市叫北平。
在长安街上驶过的电车的叮咛声中,阿拉斯戴厄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了什么?父亲说的中国话?四合院前兄弟三在捉蟋蟀?还是那个中国保姆,那个旗人?
1940年的春天,这个来自英国的鸟类学家听随兄长的意愿,来到北平休养他的膝伤。但是,他冥冥中感觉到的还有一种命运的呼唤,来自这个城市的呼唤。
他父亲是20世纪初《泰晤士报》在华首席记者,中文名叫莫里遁。因为他的出名,居京的洋人都把他所居住的王府井大街叫作莫里遁大街,这当然还有民国政府的首肯。做记者的当然总习惯漂泊流浪,但是故事就是这样,当莫里遁遇见新西兰姑娘杰妮后便决定与她厮守终生,并且辞去记者的工作,任职民国政治顾问。但是好景不长,当杰妮为他生下第三个儿子时,莫里遁却因为胰腺炎而先走一步。红颜薄命的杰妮也在三年后随夫而去。兄弟三人从此成为孤儿,由亲属送回英国接受教育。这只是他们人生的开端。但是有一点必须说的,他们是生于北平的。
不知道是北平欠他们太多,还是他们回报北平太少,阿拉斯戴厄的哥哥和弟弟在成年后,都被北平再次呼唤,来到这片大地上。哥哥伊恩在此演绎了一段中西婚外恋,死后还被搬上银幕,题为《香港之恋》。至于那个鸟类学专家,阿拉斯戴厄,没有兄长和弟弟煊赫的政府工作履历,也没有值得炫耀的穿越生死的战争的经历,只有一颗热爱鸟类的心灵,还有,一张剑桥文学士学会文凭。但是那些值得传颂的故事就是这样,主角总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凡人,任由命运的风吹雨打然后依然是大团圆;又或者是悲壮得不能再悲壮的英雄,任由命运的捉弄然后只能遗憾地说:“我享受个过程而已。”他,当然属于前者。或许这也算北平作为补偿而送给他的一份礼物吧。
又是北平。不知道他父亲有没有跟他说过他与母亲是如何相识的呢?或许从北平的那红色的城墙,金色的琉璃瓦,静静的小河,无处不在的白玉栏杆以及川流不息的人力车中他能领悟到答案。当他第一次踏入那位美国收藏家家中时,不知道对那位其貌不扬的秘书有什么感觉呢?“希望你们成为好朋友。”这位收藏家或许是北平安排的一位线人,是阿拉斯戴厄命运的直接操控者。“世界上总是有好故事发生,只不过在北平发生的多一些罢了。”没错,他们注定又是会厮守终生。对了,忘记介绍这位秘书了,她叫海达,来自德国,在完成慕尼黑国立摄影学院的课程后只身来到北平,成为东交民巷3号阿东照相馆的主持人。她每天穿梭于北平人群之中,把北平的人和事一一记录下来,装订成册,卖给那些殖民者。同时,她受雇于那位美国收藏家,帮助她处理整理各种中国和西方的收藏品。
当然,故事的每个安排总是有其意义的,例如发生在北平,一见钟情,例如,他们的朋友是一位收藏家——尤其是美国的收藏家。在收藏家回到美国后就一直没回来了。那间不大的四合院就成为他们的安乐窝。但是,没有了他生活会变得较以前拮据起来,为此,阿拉斯戴厄也开始“养家糊口”了。他开始任职于英国大使馆,作为一个密码编译人员。值得注意的是,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这密码编译的活儿在任何电影资料或者史料当中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工作。果然,好景不长,1941年,日本军队进入北平,阿拉斯戴厄被怀疑是特务而要遣送回国。此一别将要离开多久?他们会不会再相见?只字片言已经无法表达他们深深的离别之苦了。但如果能拍电影的话这一幕还是要过分渲染一番吧。
6年后,他们在北平西苑机场重逢。先不说重逢时他们有多震撼,让我们看看他们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其实也没什么:海达的相片越来越难卖了,后来任职于美国在北平的红十字会,并且成为了一个冰淇淋制作高手;阿拉斯戴厄则以情报军官的身份进驻了加尔各答和重庆等地的英国使馆,在战争结束时是一名上尉。战争只是又一幕蒙太奇,北平总是掌握着一切。当他们激烈拥吻两天后,他们决定在东交市场的君茗楼大宴宾客,举行一场地道的北平婚礼。
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了。

谨此向北京的朋友们致敬!
资料来源:《老照片》





bananana  发表于  2007-11-15 16:28:02    引用(0)    编辑 

"这个城市叫北平。"
喜歡這句話
jiaxi ()   发表于   2007-11-17 13:44:02



朱立恒。快点来找我。好多话要和你说。
sharon ()   发表于   2007-11-16 00:3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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